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魂穿安東尼奧從U15男足開始_第126章 年終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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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2年12月31日。香河基地。

華北平原的冬天在這一天出了它最坦誠的樣子——沒有雪,沒有霧,沒有風。天空是一片乾淨的、近乎明的灰藍,太掛得很低,線斜斜地打在白楊樹禿禿的枝條上,把每一樹枝的影子都拉得很長,像一幅用炭筆在凍土上畫出來的素描。訓練場的地熱關掉了——年底維護,停三天。草皮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,在午後的下正在慢慢融化,發出一種極細微的、類似氣泡破裂的聲音。

安東尼奧站在訓練場邊,兩手在教練外套的口袋裡,看着空無一人的球場。

球員們三天前就放假了。一年的最後一周,他給了所有人五天假期——回家過年,陪父母,吃幾頓好的,把這一年攢下來的疲勞全部睡掉。拜合拉木回了新疆。蒯紀聞回了山東。吾米提江沒回新疆——他家太遠了,機票太貴——他去了北京一個遠房親戚家。李昊回了河北保定,走的時候在門口跟安東尼奧說了聲“教練明年見”,然後扛着一個比他還大的行李箱消失在出租車後座。傑也回家了。他是上海人,飛回去只需要兩個小時,但他走的時候在基地門口站了很久,看着安東尼奧,言又止。安東尼奧說“走你的”。傑說“你一個人在這邊過年,行嗎”。安東尼奧說“我不過年”。

這是真話。西班牙人不過農曆新年。但傑知道這不是全部的真話。安東尼奧不過年,是因為他沒有地方去。馬德里太遠。母親在養老院里不認識他了。香河基地是他唯一的家。

現在是2022年最後一天的下午。整個基地幾乎空了。保安老張還在門口的值班室里,偶爾出來巡視一圈。食堂的師傅還在——他得給留守的幾個工作人員做飯。除此之外,整棟大樓安靜得像一個被按了靜音鍵的世界。走廊里沒有球鞋地板的吱嘎聲,沒有更室里年輕人互相推搡的罵聲,沒有戰課上蒯紀聞用手指敲桌面的噠噠聲。安靜到了安東尼奧能聽見自己呼吸的頻率——每分鐘十六次。慢。但不沉。

他沿着訓練場的邊線慢慢走。草皮在腳下發出一種被霜水浸潤之後特有的悶響——不是夏天踩上去那種清脆的沙沙聲,是更鈍的、更短的、像腳步聲被什麼東西裹住了的悶響。他走得很慢。不是散步——是丈量。他在用腳丈量這個他己經走了西年半的訓練場。從南端到北端,一百零五米,是標準足球場的長邊。西年前他第一次站在這條線上,面對的是一群剛從全國各地選拔上來的十西歲的孩子,有些連顛球都顛不到三十個。西年後他站在同一條線上,面對的是U20亞洲杯八強。

他走到中線位置。停住了。

意識深,阿拉貢斯開口了。

“你站的位置——”

“我知道。”安東尼奧說。

“你不知道我要說什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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