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……他們連軍糧都敢！”

蕭景宸的聲音，低沉中抑着火山般的怒意。書房的空氣彷彿都隨之凝固、凍結。他背着手，在書案後來回踱步，燭火將他高大的影子投在牆壁上，如同躁的困。

“濟南，范永斗，大同，王副將……”蕭景宸咀嚼着這些名字，目銳利如刀，看向林默，“你確定，這條線牽扯到倉？”

“臣有七把握。”林默沉穩答道，“其一，天津碼頭出現低價、疑似制麻袋的大宗糧食，流向山西。其二，范永斗一個中等糧商，能量驚人，能打通千里關節，保證運糧無失。其三，他初次見面便提及大同軍中實權將領，語氣稔，不似尋常商賈。其西，他在濟南會府衙錢糧師爺。種種跡象表明，他所經手的，絕非普通私糧買賣，極有可能是一條有方背景、有軍隊保護、將倉糧食盜賣至邊鎮黑市的秘通道！”

蕭景宸停下腳步，盯着林默：“你想要本王做什麼？”

“臣想請殿下，用力量，暗中徹查此案！”林默目堅定，“查范永斗及其背後‘永盛昌’的真實背景，查濟南府那位錢糧師爺，查天津碼頭那些不明糧食的源頭，更要查大同王副將等邊將，與糧商是否有非法勾連！此事若查實，不僅可斬斷一條蛀空國本、危害邊關的黑手，更能為殿下整肅朝綱、震懾佞的利！”

蕭景宸沉默良久。他何嘗不想查？通州倉案草草了結，他心中憋着一邪火。若真能查到邊將勾結糧商、倒賣軍糧的實據，那便是足以搖太子一系（齊國公府與邊將多有勾連）基的重磅炸彈！但茲事大，牽扯邊鎮軍方，一個不慎，便是打草驚蛇，甚至引發邊關。

“你可知，邊將不同於朝中文，手握兵權，跋扈難制。若無鐵證，貿然查之，恐生變故。”蕭景宸緩緩道。

“臣知曉。故，需暗中進行，從下游往上游查，從外圍往核心。”林默早有謀划，“范永斗這條線，是最好的切點。他主找上‘墨興’，便是機會。臣可假意與他合作，利用貨、運輸之機，探查其倉儲、路線、接對象。殿下只需在關鍵節點，如濟南府衙、漕運衙門、乃至大同軍方，安可靠眼線，或施加影響，為臣的調查行些方便，並確保消息不會走到對方耳中。待證據鏈完整，再行雷霆一擊！”

蕭景宸看着林默眼中那冷靜而熾熱的芒，心中權衡。此子膽大心細，擅於從細微手，又懂得借勢。通州倉案他未能竟全功，這次或許……

“好！”蕭景宸終於下定決心，“本王便用這第一次機會，與你做這場易！本王會安排人手，盯住濟南府、天津衛、大同鎮的相關吏和將領。你那邊，放手去查，但務必小心，有任何進展，隨時報。記住，安全第一，證據第二！若事不可為，立刻，保全自。你，比這條線更重要。”

最後一句，讓林默心中微。他拱手：“謝殿下。臣定當謹慎行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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