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微涼，北凌王府的浴堂水汽氤氳，暖香與硫磺的清冽氣息織在一起。

阿九守在雕花木門外側，見賀南笙還杵在原地，玄勁裝穿得整整齊齊，眉頭不由得蹙了起來，語氣帶着幾分不容置喙的催促：“十一，主子在裡頭等着了，趕把服了，換上這套裡進去。”

賀南笙的目死死盯着阿九手中那套僅蔽的白中，心臟狂跳不止，方才零九那輕飄飄的“規矩”二字，此刻竟了催命符。嚨發，聲音都破了音，帶着難以掩飾的慌：“什……什麼？”

阿九挑了挑眉，尾音拖得悠長，帶着一危險的意味：“嗯？怎麼了？”

“為……為什麼要服啊？”賀南笙攥了拳，指節泛白，腦海里飛速運轉，試圖找個合理的借口。是子之，這一，便是萬事皆休！

“保證主子安全。”阿九的回答簡潔冷，將裡塞進懷裡，“近伺候，若不卸去外袍兵刃，萬一藏了暗怎麼辦？這點規矩，煞營沒教你？”

賀南笙被堵得啞口無言，背脊沁出一層冷汗，只能着頭皮爭辯：“子、更……這不應該是婢做的事嗎？我是護衛，只管護主子周全！”

阿九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，嗤笑一聲，目掃過清秀的臉龐，語氣帶着幾分深意：“主子不喜子近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全王府上下，也就你和零九能得這份信任了，別磨蹭。”

賀南笙垂在側的手猛地收，指甲深深嵌掌心。【不喜子近？可我也是子啊！】

這個念頭在心底瘋狂囂，可卻連半個字都不敢說。看着阿九那雙審視的眼睛，知道今日若是不進去，必定會引來更深的懷疑。

罷了，賭一把。

深吸一口氣，接過裡，轉走進了旁邊的偏室。褪去沾滿風塵的勁裝，那刻意束起的也隨之解開，玲瓏的曲線瞬間顯出來。賀南笙不敢耽擱，迅速套上那套寬大的白裡，又將長發重新束，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依舊是那個清瘦的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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