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曉號從曲率航行中離的時候，林淵以為自己飛錯了地方。舷窗外不是太空。不是那種黑的、點綴着星的太空。窗外是一片灰的、混沌的、沒有邊界的虛無。沒有星星，沒有，沒有任何可以參照的。破曉號像是被塞進了一個巨大的、沒有盡頭的灰盒子里。

“導航系統異常。”電子音說，“無法定位當前坐標。”

“打開全頻段被偵測。”

屏幕上出現了幾條波形，集地跳着，頻率比正常況高出很多。這個區域的電磁環境極其複雜，像有一萬個人同時在用不同的語言說話，聲音疊加在一起，誰也聽不清誰。

“偵測到高能輻。建議開啟護盾。”

“開啟。”

破曉號的外層護盾亮了亮，屏幕上顯示的能量讀數穩定在一個偏高的數值上。這地方連背景輻都是危險的。他調出父親的全息星圖。星圖在這個區域顯示出一些之前沒有的細節——一條若若現的細線，從星淵邊緣一首延到部，像一條被人踩出來的小路。

“按照這條航線前進。速度降到最低。”

破曉號緩慢地那片灰的虛無。船的震變強了。不是曲率航行時那種均勻的、可以預判的震，而是一種不規則的、忽強忽弱的抖，像有什麼東西在外面一下一下地撞着船殼。

“護盾能量消耗加速。當前消耗率為正常值的百分之一百七十。”

“調整護盾頻率，匹配外部輻周期。”

“嘗試中……匹配功。消耗率下降至百分之一百二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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