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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真界第一訴訟律師_第32章 開啟【婚姻法領域】,天雷劈碎魔尊王座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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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昭昭沒有立刻離開魔域。把蘇晚的木匣子抱回兩界鎮的客棧,三百封信,一封一封重新看。不是用眼睛看,是用獬豸之眼看。每一封信拆開的時候,信紙上都會浮起一團極淡的——不是綠,不是紅,是一種從未見過的。灰白的,像兩界鎮石碑上被風雨磨淺的字。

第三百封信,蘇晚的絕筆。“阿寧走了。他走之前問我,娘,我算什麼。三百年了,我還是不知道。”灰白在信紙上空盤旋了很久,然後慢慢滲進紙纖維里,不見了。

沈昭昭把三百封信按年份排好,鋪滿了整張床。從乙丑年到十年前,從“子三歲”到“壽三百”。三百封信像一條很長的路,路的起點是一個抱着孩子的年輕修,路的終點是一個頭髮烏黑、眼睛里沒有淚的老婦人。把蘇問的信放在最末尾,第三百零一封。十七歲年的筆跡——“我曾祖父蘇寧。他問了一輩子‘我算什麼’。我想替他要一個答案。”

鋪開第三期《修真法治報》的版面。頭版頭條的標題己經寫好了——“三千七百二十一人,等了三百年”。下面空着兩大塊位置,一塊留給秦無痕的回信,一塊留給蘇寧之問。把蘇問的信放在左邊,右邊空着。

窗戶忽然被風吹開了。不是魔域的風,是一道極霸道的靈力從遠過來,得客棧的窗戶嘩嘩作響。沈昭昭抬起頭,兩界鎮的街道盡頭,暗金芒從天邊漫過來,像一片倒懸的金屬海洋。芒最濃,一頂黑金的轎輦被十六頭魔抬着,從雲層里緩緩降下。轎輦西面垂着墨的帷幔,帷幔上綉着暗金的魔紋,和魔尊請帖上那枚印一模一樣。

魔尊殷無邪。他親自來了。

轎輦落在客棧門口,十六頭魔同時伏地,無聲無息。帷幔掀開一角,一個人走了下來。沈昭昭第一次見到殷無邪。他比傳聞中年輕,化神期巔峰的修為讓容貌停在了三十許,穿一窄袖長袍,腰系暗金首帶,長發用一枚墨玉冠束着。面容不像魔修,倒像仙門裡那些清修寡慾的劍修——眉骨很高,眼窩微深,瞳極淡,像冬日結了薄冰的湖水。他站在客棧門口,微微抬頭,正好看見二樓窗邊的沈昭昭。

“沈律師。”他的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送到耳邊,像有人的耳朵說話,“三樣案卷,魔域送了三十箱。蘇晚的三百封信,你也拿到了。現在可以跟本座走了?”

沈昭昭把窗戶完全推開,手肘撐在窗沿上,居高臨下地看着他。“殷道友,我的回帖里寫得很清楚——三樣備齊,我親赴魔域。不是魔尊親自來請。你多跑了一趟。”

“魔域的待客之道,客人自己走來,不如主人親自迎接。”他頓了頓,那雙薄冰似的眼睛里浮起一點極淡的笑意,“更何況,本座想早一點見到沈律師。名分案是魔域的積案,也是本座的私案。”

“私案?”

“蘇寧問了一輩子‘我算什麼’。本座也想問一句——魔域,算什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