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句話，第三期頭版，登在你名字旁邊。不是婚書，是等書。”

殷無邪看着門板上那行炭筆字，看了很久。然後他出手，指尖亮起一點暗金的魔焰，不是要燒掉那行字，是把魔焰按在門板上。暗金的火焰滲進炭灰寫的字跡里，每一個筆畫都被魔焰鍍上了一層極薄的金邊。炭灰會被風雨磨掉，金邊不會。三百年後，這行字還會在。

他收回手指，轉上了轎輦。帷幔垂下之前，他的聲音從墨的帷幔後面傳出來，很輕，像一片銀杏葉落在水面上。“沈律師，本座的案子和蘇寧的案子，其實是同一件。他問了一輩子‘我算什麼’，本座問了三百年‘算什麼’。答案在你手裡。本座等你。”

轎輦升起，十六頭魔無聲騰空。暗金的芒從兩界鎮上空退去，像一場水收回了大海。

沈昭昭回到客棧二樓，鋪開第三期報紙的頭版。左邊，蘇問的信——“我曾祖父蘇寧。他問了一輩子‘我算什麼’。我想替他要一個答案。”右邊，寫下——“殷無邪等蘇晚，三百年。”

頭版正中間，空出一塊位置。那塊位置，留給蘇晚。

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。

“婚姻法領域解鎖條件己滿足。解鎖條件：三百年婚約，一方等待，一方躲藏，一方想問‘我算什麼’，一方想問‘算什麼’。兩種等待，同一種名分。”

“婚姻法領域效果：開啟後，方圓百丈所有涉及婚約、道、緣的未了執念，將被強制現為可閱讀的文字。執念雙方面對彼此的文字，不可逃避，不可否認。領域持續時間，任何以修為、權勢、道德綁架強迫締結或解除婚約的行為，將發天道反噬——天雷懲戒。”

“是否現在開啟？目標：魔域全境。預計消耗：業力值每秒三百點。當前業力值總量可支撐最大持續——一百二十秒。”

沈昭昭沒有立刻開啟。把炭筆別回領口，拿起蘇問的信和殷無邪的“等書”，走出客棧。清虛真人站在門口，月白道袍上的銀杏葉被魔域的風吹落了幾片，又落上新的。

“師尊。蘇晚在青羊鎮。殷無邪等了三百年。你去告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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