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溫如珩的擔心

穿書局。淡紫的天空下，一切都安靜得像一場沒有醒來的夢。

溫如珩坐在工位上，面前的虛擬屏幕亮着，畫面里是那個古代小世界——書房，燭火跳了一下，曜冥厄握着筆，筆尖懸在紙面上方，沒有落下。他的眼睛看着旁邊，看着龍椅上空無一人的地方。那裡有一個人，別人看不到，但他看得到。赤靈正翹着二郎坐在龍椅扶手上，裡在說什麼。曜冥厄聽着，角沒有，但他的眼睛是的。

溫如珩看了一會兒，手把屏幕關掉了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着，沒有節奏，像是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打架。他很這樣。穿書局的司長，溫溫吞吞的，永遠不急不躁，像一杯泡了太久的茶。但現在他面前那杯茶己經涼了，他一口都沒有喝。

“你在擔心。”聲音不是從外面傳來的，是從裡面。在他的意識深，安靜地、不帶任何緒地響起來。

溫如珩沒有睜眼。“我沒有擔心。”

“你在擔心。”那個聲音又說了一遍，“你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三。你的瞳孔在收。你的手指在不自覺地敲擊——這是你焦慮時的習慣作。”

溫如珩睜開眼睛。總控系統的球飄在他面前，是深藍的，不是那種安靜的深藍，是那種——像是深海的。表面有在流，很慢，像是在思考。

“我只是在想事。”溫如珩說。

“想曜冥厄。”球的變了一下，變了淺灰。“想他的劫。”

溫如珩沒有說話。他手把涼的茶端起來，看了一眼，又放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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