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叔好了。大夫說他命大，那麼烈的毒，居然自己散了。周衍之送他回來的時候，一家人抱着哭一團。哭，娘哭，哥哥也哭。就我沒哭。我站在人群外面，看着小叔。他也在看我。眼睛里有一種東西，我說不清是什麼。但我知道，他什麼都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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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叔養了半個月，慢慢能下床了。他來找我，坐在我旁邊。我正蹲在院子里看螞蟻。他沒說話，就陪着我一起看。看了很久，他開口。“小魚，那幾天你一首守着我？”我點頭。“周衍之說，你跟着他騎馬去的府城，一路沒哭。”我沒說話。他沉默了一會兒，又說。“小魚，小叔謝謝你。”我抬起頭，看着他。他眼眶有點紅。“你救了小叔的命。”我張了張，想說點什麼。可話到邊，又咽回去了。只能說：“小叔沒事就好。”他把我抱進懷裡，抱得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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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。可沒想到，還有一件事等着我。小叔好了之後，我開始覺得不舒服。渾沒力氣，吃什麼吐什麼。一開始以為是累的，歇兩天就好。可越歇越難。娘急了，請了大夫來。大夫把了脈，又問了半天，臉越來越難看。最後他站起來，對着和娘，說了一句話。“這姑娘……中毒了。”愣住了。娘一，坐在椅子上。

大夫繼續說：“毒是慢的，日子不短了。應該是有人在吃的東西里，下了東西。”我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有人給我下毒？什麼時候？誰？可還沒等我想明白，大夫又說了第二句話。“這毒傷了本。以後……恐怕不能生育了。”

屋裡一片死寂。的臉，白得像紙。娘捂着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哥哥在旁邊，愣愣地看着我，好像聽不懂。小叔攥了拳頭，指甲掐進里。就我一個人，愣愣地坐在那兒。不能生育？我以後不能生孩子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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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盯着房梁。腦子裡一首在轉。不能生孩子。上輩子那個林小魚，就是不婚不育，一個人過了一輩子。說過，人不想生孩子，可以不生。可那是“不想”。現在是“不能”。我以為會不一樣。可我想了半天，發現自己好像……沒那麼難過。反而有一種奇怪的覺。像在心上的一塊石頭，被人搬走了。不用結婚了。不用被催生了。不用為了誰放棄自由了。雖然方式有點極端，但結果……好像還不錯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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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我進了島。井水，喝了一口。泉水，喝了一口。又在那個調養的地方躺了一會兒。起來的時候，渾輕鬆。肚子也不難了，上也有勁了。我知道，那點毒，己經沒了。可我沒告訴任何人。就讓他們以為我不能生吧。這樣反而清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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