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院子里，豎著耳朵聽。“案子結了。”周衍之說，“那幾家，全倒了。”小叔沒說話。周衍之繼續說：“有人把證據遞到府衙，他們這些年乾的事，全翻出來了。買題、作弊、陷害同窗、放火、下毒……一件沒跑。”

我手裡摘菜的活停了。“主考親自過問，知府不敢。該抓的抓，該判的判。那幾個領頭的，發配邊疆，這輩子回不來了。”

小叔沉默了很久。然後他問：“誰遞的證據？”周衍之搖頭。“不知道。匿名。”

我低下頭，繼續摘菜。手腕溫溫的。像有什麼東西，輕輕舒了口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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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一家人吃飯，小叔把這事說了。聽完，愣了半天。娘捂着，眼淚啪嗒啪嗒掉。哥哥拍着桌子喊“活該”。就我沒吭聲，低頭飯。

可我知道，們都在看我。看了好幾眼。娘也看了。小叔也看了。但他們什麼都沒問。娘給我夾了一筷子菜，輕聲說：“小魚多吃點，最近瘦了。”了我的頭，嘆口氣，也沒說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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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飯，我進島，把盒子拿出來。按了一下。那幾個人的臉，又出現在眼前。“那個姓林的，讓他等死吧。”“這次穩了。”我盯着那些畫面，看了很久。然後我把盒子收起來。用不着了。賬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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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幾天，縣城裡都在傳這事。說那幾家大戶，一夜之間全完了。說有人翻出十幾年前的舊賬，連他們祖上干過的壞事都抖出來了。說知府氣得砸了茶杯，罵這些人給他丟臉。我蹲在門口聽，一邊聽一邊繡花。心裡只有一個念頭。該。這就，天道好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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