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轉過頭，看見一個三十五六歲的男人站在門口。他個子不高，瘦瘦的，皮曬得黝黑，手上全是繭子。一看就是肯吃苦，幹活的那種人。

他穿着一件藍的工服，上面沾着油漬。他臉上的表看着有點疲憊，眼睛下面還有有很重的黑眼圈。

“周哥好。”我了一聲。

他點了點頭，聲音有點啞：“走吧，跟我去領工服。”

我跟着他去了隔壁的倉庫。他給我找了一套工服，還有一雙勞保鞋。

工服有點大，袖子長了一截，他幫我抖了一下說：“湊合穿吧，就這個號了。”

勞保鞋倒是剛好，鞋底邦邦的，穿着有點不太舒服，但是幹活肯定夠用了。

換好服，老周帶着我出了公司。門口停着一輛破麵包車，白的，車上印着公司的名字和電話。車漆掉了好幾塊，後視鏡上用膠帶纏着，看着跟個要報廢的車似的。

老周拉開駕駛座的門，上了車。我繞到另一邊，坐上副駕駛。

“安全帶繫上。”他說。

我一聽趕系好安全帶。他發車子，麵包車發出一陣轟隆轟隆的聲音，跟不上氣似的。

他一掛擋，松離合，車子往前一竄，又頓了一下，差點熄火。我趕扶住儀錶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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