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回不去的從前

護士把小芹媽扶出去的時候，己經哭得渾發，站都站不穩了。我被留在那個冰冷的房間里，看着們推走那張蓋着白布的床。子滾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里“咕嚕咕嚕”地響，越來越遠，最後消失在拐角。

門，關上了。

房間里只剩下我一個人，還有空氣中那濃得化不開的消毒水味兒，混雜着一種……死亡的氣息。冷颼颼的，往骨頭裡鑽。

我沒，就那麼站在牆邊，背靠着冰冷的牆壁，一點點往下，最後坐在地上。地上很涼，但我覺不到。我腦子裡空的，像被掏空了的葫蘆，又好像塞滿了東西，沉甸甸地往下墜。

我的眼前一會兒是白的，一會兒是黑的。白的，是那張蓋住小芹的床單。黑的，是窗外還沒亮的天。

然後，不知道怎麼回事，眼前的白和黑開始扭曲，旋轉，最後變了別的，別的畫面。

我看見了曾經的張掖。

看見了張掖老馬麵館那個我包包子的地下室。

我系著那條帶着廣告LOOG的圍，站在案板前，手裡攥着一團面，正使勁。

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
一個姑娘探進頭來，梳着兩條麻花辮，眼睛亮亮的，帶着點好奇，又有點害。是小芹。那時候還穿着可的休閑服，藍底白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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