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小劉的年輕學徒從旁邊拿過一套藍的工裝遞給我。我接過來，心裡一陣激——這是答應了？

“試用三天，”老李說，“三天你要是能堅持下來，咱們再說工資的事。要是堅持不下來，我就沒辦法了。”

我當時給激壞了，於是我趕說：“我能堅持！”

“別急着說大話，”老李指了指工作台，“去，先把那些螺分分類。M4的放這個盒子，M5的放那個，M6的放那邊。”

我換了工作服，走到工作台前。桌上散落着大大小小好幾百個螺，還有墊片、螺母。我坐下，開始分揀。

這活兒看似簡單，可做起來才發現不容易。螺大小差別很細微，我得一個一個仔細看。老李他們繼續裝配配電箱，叮叮噹噹的聲音在倉庫里回。

我差不多分了一個多小時，腰都酸了，才把那些螺分完。老李過來檢查，拿起幾個看了看：“還行，沒分錯。”

“師傅，接下來幹什麼？”我問。

“看着，”老李拿起一個配電箱外殼，“我先裝一遍，你看仔細了。”

接下來的兩個小時，我眼睛都不敢眨。看老李怎麼排線，怎麼固定導軌，怎麼安裝空氣開關，怎麼接線。他的手特別穩，作流暢得像跳舞，一線在他手裡三繞兩繞就整整齊齊了。

“看懂了嗎？”老李裝完一個，問我。

“看……看懂了一點，”我實話實說，“但讓我自己裝，肯定裝不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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