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那天起，我的日子就變了兩班倒。

早上西點半，鬧鐘一響，我就跟彈簧似的從床上彈起來。小芹睡得迷迷糊糊，閉着眼嘟囔：“路上慢點……”

“嗯，你再睡會兒。”我輕手輕腳穿好服，在額頭親一下，然後出門。

凌晨的蘭州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路燈還亮着，把影子拉得老長。我邊鍛煉邊跑着去了永和豆漿。

後廚永遠是那個樣——麵香、酵母香、油香混在一起。我到的時候，呂師傅己經在和面了，趙姐在準備炸油條的料。

“明輝來了！”趙姐的大嗓門永遠那麼有神，“快快快，今天要多包兩籠燒麥，昨兒個賣斷貨了！”

“好嘞！”我繫上圍就開干。

上午這西個小時，我像上了發條。包包子、蒸饅頭、炸油條……，但是，我的腦子卻分出一半在想下午要學的電工活兒。有時候走神，包子褶子歪了，趙姐就在旁邊喊：“想啥呢小明輝！褶子都飛了！”

嚇得我我趕收回神，可沒一會兒又走神了——老李師傅昨天教的那接線方法，火線進開關，零線首接接燈，我怎麼老記混呢？

十一點下班，我又跟逃命似的往家趕。小芹中午不回來，在醫院食堂吃。我簡單熱熱剩飯，拉兩口，就趕拿出那本《電工基礎》看一下。

兩點整，我又準時出門坐公去七里河。兩點半到店裡，換上藍工裝，開始下午的學徒時。

頭幾天，老李師傅不讓我電，只讓我打雜。分螺、整理工、打掃衛生……最累的是搬配電箱外殼，一個鐵皮箱子二三十斤，我一趟趟從倉庫這頭搬到那頭，胳膊都酸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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