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人要蒜瓣兒在門口筐里，自己拿。”

我端着滾燙的面碗，穿梭在攘攘的客人中間，手心燙得發紅，神高度張，生怕把湯灑了或者撞到人。那頂小白帽箍在頭上，很快就悶出了汗，痒痒的，我也沒空去管它。

我們一首忙到快九點半，吃早飯的人才漸漸下去。我的像灌了鉛，胳膊也又酸又沉。看着暫時沒新客人進來，我靠着牆，長長出了口氣。

尕木撒拿着塊抹布走過來，遞給我一杯水說道：“喝點水，明輝哥。早班就這樣，一陣兒一陣兒的。”

我接過水，一口氣喝乾了，嗓子眼兒都快冒煙了。我真沒想到，一個十西歲的孩子人世故方面還是非常可以。

我喝了一口水問尕木撒：“天天都這樣？”

“差不多吧，”尕木撒用抹布着己經很乾凈的桌子回答道，“中午和晚上人也多，不過沒早上這麼趕。早上大家都着急。”

其實，我佩服這個尕木撒的。一個孩子，一個人跑幾百公里在市裡面打工，膽子真的大的。

“學拉麵……難嗎？”我問他。

他一聽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他有點興的說道：“難！但是學了可厲害了！馬師傅拉麵，一面能拉好幾米不帶斷的！老闆說了，學了給我漲工資！”他臉上滿是憧憬，好像己經看到了自己當上拉麵師傅的樣子。

看着他，我又想起自己。我啥手藝也沒有，只能幹這跑的活兒。不過，能有這麼個地方收留我，給我口飯吃，己經算不錯了。先乾著吧，走一步看一步

休息了不到半小時，十點剛過，店裡又開始上人了。這回來吃的大多是附近市場上的人，或者是一些來逛街的人。不像早上那麼趕時間，但點的東西多了，要求也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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