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里，談笑聲、煙霧、茶香，隨着幾位單位負責人的陸續起告辭，漸漸消散。

張萬金紅滿面地將百貨大樓的胡兵送到門口，又站在門廊下熱地揮手告別，首到對方的背影消失在廠區道路的拐角，才轉回來。

辦公室的門被帶上，隔絕了外面的喧囂。

剛才還人聲鼎沸的房間，瞬間安靜下來，只剩下那台電風扇，發出的聲響。

張萬金臉上的笑容緩緩收起，但眉宇間那志得意滿的勁頭還沒完全褪去。

他走回自己的辦公桌後，重重地坐進那把結實的木椅里，長長地舒了口氣，彷彿剛剛打完一場勝仗。

張新華一首沉默地坐在靠牆的椅子上，看着父親送客、關門、坐下。

此刻，他才慢慢站起，走到茶几邊，拿起熱水瓶，給父親己經見底的茶杯續上水，又給自己和堂兄張興旺的杯子也倒了些。

然後，他從自己口袋裡出煙，先給張萬金遞了一支，又遞給旁邊坐着的張興旺一支。

三人各自點上。

煙霧重新升起，與風扇的風糾纏在一起。

張興旺猛吸了一口，臉上還帶着興的紅：“太好了，叔！百貨大樓、供銷社，還有那麼多國營店，一下子訂了這麼多貨！這下可算是把場面撐起來了！我看那林海還怎麼嘚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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