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夾着煙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：“有什麼不踏實的？白紙黑字的單子都簽了，貨都拉走了，錢馬上就要回籠了，還有什麼比這更踏實的？你啊，就是書讀多了，想得太多！”

“爸，賣出去，和賺到錢，是兩碼事。” 張新華的聲音提高了一些，帶着一種抑不住的焦慮，“咱們這次，等於是把利潤到了極限，甚至是本在衝量。”

“特等獎兩百塊，聽着嚇人，但咱們設定的中獎率，其實是在賭，賭這個大獎不會在活一開始就被走，賭咱們的總銷量能衝到那個驚人的數字，賭後續因為活帶來的品牌效應和市場份額恢復，能填上現在的窟窿。”

他走回茶几邊，煙頭的紅在指尖明明滅滅：“這每一步，都是賭！咱們唯一的優勢就是獎金更高。”

“可獎金高，本力也更大，如果林海那邊……他反應很快的，如果他很快想出別的招，或者也提高獎金，或者搞別的花樣，咱們這兩百塊的吸引力能維持多久？消費者會不會很快疲勞？”

張興旺不以為然地擺擺手：“新華，你太小心了！兩百塊啊！多人一年都攢不下兩百塊！這吸引力還不夠大？林海他能跟？他那個戶，小本經營，跟得起嗎？”

“興旺哥，賬不是這麼算的！”

張新華語氣加重，“這特等獎兩百塊，還有其他一二三等獎，再加上所有獎券的印刷、投放、管理本，還有為了這次活額外投的宣傳、人工……”

“我算過，這批帶獎的老包裝啤酒，單瓶的銷售本，己經接近甚至可能短暫超過我們的出廠價了。 我們現在等於是用本價，甚至略低於本價在出貨。”

“可林海呢？”他在桌面上重重一點：“林海的新包裝啤酒，出廠價雖然可能和我們老包裝差不多，但他零售價定得高，本就有利潤空間！”

“他的本低，中獎率高，對消費者是細水長流的吸引力，對他自己而言，促銷本是可控的。”

“而且，爸，興旺哥，咱們這次，說白了就是照着林海的葫蘆畫瓢，只不過把瓢畫得特別大。可瓢越大，用的料越多，本錢下得越重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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