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郡了下，又道：“常聽說丫鬟得給主子暖被窩，也不知是真是假。

我從前邊沒人，明兒倒該去問問寶玉。”

這話像盆冰水，澆得晴雯臉上最後一點也沒了。

雖未給寶玉暖過床，卻也曉得那意味着什麼——必得褪了外裳，鑽進冷被子里焐熱了才行。

襲人耳通紅，咬了咬，手便去解領口的盤扣。

“逗你們的。”

賈郡忽然擺手打斷，“都去收拾收拾，從今夜起，我教你們認字。”

從地獄到雲霄的轉折太快，襲人和晴雯都有些發暈，齊聲口而出：“真的？”

“自然是真的。

等你們認全了字，往後還得幫我抄寫些東西，不用心可不。”

襲人跟了寶玉幾年，從未聽他提過教寫字——那位爺嫌麻煩。

晴雯識得的字不過零星幾個，心裡卻一首存着念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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