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旦過後的第一個周末，董逸塵去了陸鶴亭家。

上次幫老人整理書房己經過去一個多月了，他答應過陸鶴亭，有空就來幫忙。今天天氣不錯，明，雖然氣溫不高，但曬在上暖洋洋的。他把自行車停在老槐樹下，推門進了院子。

陸鶴亭正蹲在院子里修剪那棵月季。月季的花己經謝了，只剩下禿禿的枝幹，老人拿着剪刀，一一地修剪，作很慢，但很仔細。

“來了？”陸鶴亭抬起頭，摘下老花鏡，“正好，幫我把剪下來的枝條收拾一下。”

董逸塵蹲下來，把剪掉的枝條撿起來，捆一捆，放在牆角。月季的枝條上有刺，扎得手指生疼，他不在意。

“陸老師，書房還有要整理的嗎？”

“有，二樓那間小閣樓里還有幾箱書，你幫我搬到書房去。”陸鶴亭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，“那些書放了好幾年了，一首沒過。”

兩人上了二樓。陸鶴亭推開閣樓的門，一陳舊的氣味撲面而來。閣樓不大，堆滿了雜——舊箱子、舊傢、落灰的畫框。牆角摞着三個紙箱，用明膠帶封着，上面落了一層厚厚的灰。

“就這三個箱子。”陸鶴亭說。

董逸塵搬起最上面的一個箱子，沉的，大概有二十來斤。他抱着箱子，小心翼翼地走下樓梯，搬到書房。來回三趟，把三個箱子都搬了過去。

“打開看看。”陸鶴亭坐在書桌後面的椅子上，指了指箱子。

董逸塵用鑰匙劃開膠帶，打開第一個箱子。裡面全是書，大多是經濟學和金融學方面的，出版時間從七十年代到九十年代不等。他隨手翻開一本，扉頁上蓋着一個紅的印章——省城大學圖書館。書頁己經發黃，邊角有些捲曲，但保存得還算完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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