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逸塵把照片放回去，合上箱子。他坐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，看着陸鶴亭。老人今天的話比平時多，像是在回憶一些很久以前的事。

“陸老師，您一個人住在這裡，不覺得孤單嗎？”

陸鶴亭看了他一眼，笑了：“習慣了。年輕的時候覺得孤單是壞事，老了才發現，孤單也好。沒人打擾，想看書就看書，想發獃就發獃。”

“那您家裡人？”

“老伴走了十年了。兒子在省城，一年回來一兩次。”陸鶴亭的語氣很平靜，聽不出任何緒，“他有他的生活，我有我的生活，互不打擾。”

董逸塵沉默了。

“你不用擔心我，”陸鶴亭說，“我一個人過得好好的。你要是周末沒事，來陪我下下棋、說說話，我就很高興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董逸塵站起來，走到書架前，把那三個箱子里的書一本一本地拿出來，按類別擺上書架。經濟學的一排，金融學的一排，歷史類的一排，文學類的一排。他做得很認真，每本書都先翻一下，看看容，再決定放在哪裡。

陸鶴亭坐在椅子上，看着他忙活，偶爾說一句“那本放左邊”“那本放上面”。

忙了一個多小時，三個箱子里的書全部上了架。董逸塵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站在書架前，看着那些整整齊齊的書，有一種莫名的滿足。

“陸老師，那本《市場波本質》還在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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