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硯在破廟裡住了三天。

地上，饅頭涼，枕頭底下有十三塊錢。他還沒想好下一步怎麼走，劉嬸就找來了。

“小陳？小陳？”

陳硯從廟裡出來，看見劉嬸提着一個籃子站在門口，正往裡看。還是那副風風火火的樣子，但臉上帶着心疼。

“劉嬸？您怎麼來了？”

“我問了好幾個人才打聽到你住這兒。”劉嬸走進來，把籃子往他手裡一塞，“給你帶了點吃的。饅頭、鹹菜，還有一碗紅燒，我早上做的，還熱乎。”

陳硯接過籃子，掀開蓋在上面的布一看，饅頭白白的，紅燒紅亮亮的，油汪汪的，還冒着熱氣。他咽了一下口水，嗓子有點干。

“劉嬸，這——”

“別這那的，快吃。”劉嬸在廟裡的台階上坐下來，“你看你，才幾天就瘦了一圈。”

他坐在劉嬸旁邊，拿了個饅頭，夾了塊，咬了兩口，眼眶忽然有點熱。

“劉嬸，錢掌柜還好嗎？”

“好什麼好。”劉嬸嘆了口氣，“你走了之後，他兩天沒怎麼說話。我知道他不是不想留你，他是——唉，他也是沒辦法。趙半仙那邊盯着，他一個開當鋪的，得罪不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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