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剩回頭了一眼，試驗田的白帳篷在綠浪里像只展翅的鴿子，花布和瓦佳正揮着紅布帕子，老支書的旱煙袋在下亮了一下，像顆倔強的星。他勒住馬，對着隊伍喊：“記住，咱們不僅是去打仗，是去護着這黑土地上的莊稼和人——一個都不能！”

馬蹄聲在曠野里回，驚起的公英種子乘着風，往松花江的方向飄去。沼澤地的蘆葦盪里，新栽的稻苗正在紮，葉片上的水珠映着天空，像無數個小小的太。

傍晚時分，隊伍抵達樺甸的山腳下。伊萬指着一被藤蔓掩蓋的山：“細菌彈就藏在裡面，有三道鐵門，鑰匙在偽軍隊長手裡，那傢伙左臉有塊刀疤，關東煙。”

鐵蛋帶着兩個隊員過去偵查，沒多久就回來，手裡提着個空煙盒：“外有十個哨兵，正圍着篝火賭錢，煙盒上的火漆印是偽滿警察署的。”

狗剩讓隊員們散開，自己和伊萬到山側面的峭壁下。伊萬指着塊鬆的岩石：“這裡有個排水口，能容一個人爬進去，首通第一道鐵門後的儲藏室。”

月爬上峭壁時，行開始了。鐵蛋帶着人在正面佯攻，槍聲和手榴彈的炸聲驚了山裡的守衛，大部分人都沖了出來，與農衛隊員火。狗剩和伊萬趁機撬開岩石，鑽進排水口。

裡面又黑又窄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。狗剩舉着松明火摺子，看見岩壁上刻着“大日本帝國萬歲”的標語，被苔蘚遮了大半。伊萬用俄語罵了句髒話，掏出斧頭，劈開擋路的鐵柵欄：“這是我當年被迫焊的，知道哪裡最不結實。”

第一道鐵門後，果然堆着十幾個封的鐵桶，桶上畫著骷髏頭，旁邊還放着幾箱手榴彈。偽軍隊長正拿着鑰匙，慌慌張張地要鎖第二道門，左臉上的刀疤在火里像條蜈蚣。

“放下鑰匙！”狗剩舉着馬刀衝過去，刀背砸在隊長的手腕上，鑰匙串“噹啷”掉在地上。

隊長掏出手槍要，被伊萬一腳踹在口，撞在鐵桶上，疼得嗷嗷。“你們這群混蛋！”隊長吐着沫子，“等皇軍回來，把你們的莊稼全燒了，把你們的人全扔進江里餵魚！”

鐵蛋帶着隊員衝進來時，正聽見這話，一槍托砸在隊長的後腦勺上：“你做夢！俺們的黑土地，能長莊稼，也能埋你們這些雜碎！”

清理山時，李默派來的農科學生突然指着鐵桶上的標籤：“這是炭疽桿菌！遇水就擴散，必須用生石灰封存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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