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謝許姑娘。”

“先別謝。”許溪月走回書案前坐下，目中帶着一種明的澤——那是商人看到好買賣時的眼神。“這事要是真能做起來——我要佔兩。”

林逸塵幾乎沒有猶豫：“。”

許溪月又笑了，這次笑得比剛才真了幾分。端起茶杯，以茶代酒，朝林逸塵舉了舉。林逸塵也端起面前的茶杯，跟了一下。聲響清脆。

三天後，許溪月讓人送了一封信到清平巷。

信里夾了一張紙，紙上麻麻寫了兩頁名字和地址——全都是許家商會各店鋪夥計的親屬、同鄉或舊識中，據說有些才藝底子的底層男子。有些人名後面還標註了備註：張三，會彈三弦，在城南貨棧干搬運；李西，會唱幾段小曲，以前在茶樓跑堂；王五，會打快板說書，現在在碼頭扛包……

林逸塵把名單看了三遍，圈出六個人。這六個人有一個共同點——他們現在乾的活，跟他們的才藝沒有一點關係。彈三弦的在扛貨，唱小曲的在跑堂，說書的在碼頭扛包。

當天下午，他親自跑了這六個人的住。他以“洗浴中心招工”的名義，讓人把他們到後院柴房裡單獨談話。

第一個來的是個三十齣頭的男子，姓孫，瘦高個，手指細長。他在城南貨棧幹了五年搬運，肩膀和腰都有了舊傷。林逸塵問他會什麼，他說會彈琵琶，小時候跟鄰居一個老樂師學了七八年，後來老樂師死了就沒人教了。林逸塵讓他彈一段聽聽。柴房裡沒有琵琶，他猶豫了一下，用哼了一段曲子——調子很准，每個音都在調上。

“如果給你一把琵琶，三天之能恢復到以前的水平嗎？”

他想了想，點了頭。

“行。你被錄用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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