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我在秦朝的每一天_第76章 役名換糧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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聲還未進北鄉倉,倉側臨時支起的案几上,燈就先亮了。

昨夜從暗埠帶回的袋角、斷繩、木牌和油布竹筒,都平碼在案。幾枚木牌被火邊烘着,氣一點點往外退,墨字也一點點重新顯出來。那捲小抄被在兩塊薄木板間,邊沿捲曲,卻還辨得出。最刺眼的,還是那行“和”。

和昨夜死在井邊。

今夜他的名卻還綁在袋口上,隨着倉的粟往水邊去。

縣尉趕來時,天還青黑。他沒有先問人,也沒有先罵,只立在案前看完那幾樣東西,過了數息,才開口:“程左吏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取北鄉近三月死籍、病丁簿、役籍、舊役簿、里伍遷名牒,並昨夜候糧簿、倉中夜補簿,一案而校。里典、嗇夫、老錄事、魯升、樊固、劉黑,悉令到前。凡敢遲者,系。”

“諾。”

命一下去,倉前立刻而不散。的是腳步,是差卒奔往裡中取簿取牒;不散的是人心。昨夜不窮戶本就沒睡,今晨又見里突然把各類籍冊全往倉前搬,便都知道,北鄉這樁案己不再只是“倉短三石”。能讓縣尉連死籍、病丁簿、舊役簿都一併調來的事,向來都不只短糧,而是有人借名吃人。

一點點抹亮時,案上簿牒己堆了三層。

最上頭是昨夜從水邊得來的小抄與牌,中層是北鄉近月夜補簿、候糧簿和出粟簡,最下頭則是里典送來的死籍、病丁簿和舊役簿。舊役簿竹己暗,一看便知不是這兩日新寫的,多半是先前修、築道、搬土時留下的役名冊,按理事畢便該束起收存,如今卻被程左吏一併翻了出來。

龍凌立在案邊,心裡那條線到這一刻,才真正從“糧”二字下頭翻出來。昨夜水邊那條暗路,證明了糧確實在走;牌與小抄,則證明走糧時用的不是戶門,而是名字。可名字要想吃糧,先得有一個前提:寫得上去,拿得出來,旁人一時還不容易拆穿。

便簿

簿

簿

便

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