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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秦朝的每一天_第76章 役名換糧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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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人有的未必死,有的只是失在外頭,有的遷了戶,可共同一點沒有變:人都不在眼前。名在,便可拿來掛袋;人不在,便無人當場跳出來說“我沒領”。

老錄事越寫,臉越白。

因為到這裡,案子己經不再是一個倉吏私吞、一個守更瞞口那樣窄了。它像一隻手,一邊把窮戶該得的粟從簿上抹掉,一邊又把死名、病丁、失名、舊役名通通拾起來,拴到袋口上,夜裡順水一轉,活人的飯就變了紙上的賬。

縣尉道:“再驗舊役簿。”

舊役簿一開,裡頭竟有更多門道。

那是去歲冬末北鄉修低、補水口時用過的役名冊。照理役畢之後,這些名只該束存,不該再頻頻見於近月夜補簿。可龍凌將舊役簿與夜補小抄並排一比,立刻發現了相同之牌上“役七”三字里的“役”,恰與舊役簿上的稱法一致;而近月夜補簿里那些最說不清去的“役余粟”“夜補役糧”數目,也總與舊役簿的人名相勾連。

這就不只是借死人名拿糧了。

還是拿舊役名做殼。

一旁候着的北鄉里典聽到這裡,便要跪。縣尉不許他裝昏,只道:“舊役既畢,何以名不束去?”

里典額上全是汗,伏地答道:“回尉,舊簿本該束存。只是去年冬後補低、水口,役名多,後頭又逢幾回零星補工,倉里常來借看,言道省得重造。小吏、小吏只當他們圖省事,未敢細想……”

程左吏厲聲道:“圖省事,便可把舊名借活袋?役己畢,名未束;人己死,牌尚行;此豈止省事,是給賊開門。”

里典伏得更低,連聲不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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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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