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隊友到隊的一周後，蘇瑤才真正意識到，方嶼這個人，本不是來打職業的，他是來“拚命”的。

這種認知並非來自林躍的警告，而是源於訓練室里那盞徹夜不熄的燈。

第三天凌晨一點，蘇瑤收拾好外設準備回宿舍。路過走廊盡頭時，看見訓練室的門裡出一線慘白的。推開門，一混合著紅牛和冷氣的味道撲面而來。方嶼在角落的電競椅里，整個人陷在影中，只有手機屏幕的冷映在他臉上，勾勒出鋒利卻疲憊的廓。

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劃出殘影，裴擒虎在人形態與虎形態間高頻切換，刷野路線像一張的網，沒有任何多餘的作。那不是訓練，更像是一種機械的、不知疲倦的自我折磨。

“還不走？”蘇瑤問。

方嶼頭都沒抬，視線像是焊死在屏幕上：“再打一局。”

蘇瑤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。凌晨一點十五分。沒再多，轉帶上了門，把那個孤獨的背影關在了裡面。

第二天清晨六點，蘇瑤頂着兩個黑眼圈推開訓練室大門時，方嶼己經坐在那兒了。同樣的位置，那件黑羽絨服甚至都沒換，手裡還是那部手機。蘇瑤不知道他昨晚到底睡沒睡，或者乾脆就沒離開過這把椅子。只看到他眼底烏青一片，像被人揍了兩拳，但那雙布滿紅的手還在機械地。

“你幾點來的？”蘇瑤放下包，聲音帶着剛醒的沙啞。

“五點。”方嶼的聲音更啞，像是嚨里含了把沙礫。

“睡了幾個小時？”

“西個。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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