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見李壞沒有立刻接話，也不着急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目在辦公室里又轉了一圈。

這回他看的不是那些分鏡圖，而是牆上掛着的一張海報——《十二陪審》的海報。簡單到近乎寒酸的設計，一行字，十二個人的剪影。

“這戲我看了兩遍。”龍把水杯放下，“第一遍看的時候，我在想，這導演膽子夠大的，一個場景，十二個人，從頭說到尾。第二遍看的時候，我在想，這導演是怎麼讓這幫演員一個個都像換了個人似的。”

他看着李壞：“張一某拍戲，用的是畫面。陳開哥拍戲，用的是氣勢。馮曉剛拍戲，用的是台詞。你呢？你用的是人。”

李壞沒說話，等着他往下說。

“馮曉剛那個角，最後那段獨白。”龍頓了頓，“我看了之後，好幾天睡不着覺。我和我兒子的關係，好像和馮曉剛的台詞一樣。我在想，我演了這麼多年戲，有沒有一個角，能讓人看完之後好幾天睡不着覺。”

李壞終於開口：“大哥想演這樣的角？”

龍笑了，笑得很首接：“想。太想了。”

他往前探了探：“我在好萊塢拍了這麼多年，打來打去，觀眾記住的是龍，不是我的角。我演過各種各樣的角，但說到底，那些角都龍。我想演一個讓人忘記我龍的角。”

李壞聽懂了。

這是龍想要轉型。

從他穿越前知道的那些事來看，龍的轉型之路走得並不順利。《新警察故事》里他想演一個失敗的警察，《寶貝計劃》里他想演一個小，但觀眾進電影院，看的還是龍——那個能打、能跳、永遠死不了的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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