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空的。”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，“我演了這麼多年戲，從來沒有一個角是空的。”

他又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我想演一個空的角。”

李壞看着他，忽然意識到一件事。

龍今年五十了。他打了西十年，跳了西十年，摔了西十年。他讓全世界的人記住了一個名字——Jackie 。

但Jackie 這個名字背後，是什麼？

他不知道。觀眾也不知道。可能連龍自己都不知道。

“有一個本子。”李壞忽然開口。

龍看向他。

“不過，角不是空的。這種角可遇不可求。”

池英民那種空，是一種天生的、從裡到外的空，像一口枯井，從頭到尾都是乾的。

這種角可遇不可求，是因為它需要演員本就有某種空的特質。

孫紅雷有，他沉默的時候眼睛里什麼都沒有，那是老天爺賞飯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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