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兩點，林墨去了法租界的安全屋。葉啟明和老周都在。周芷不在——去咖啡館幫忙了。中村惠子也不在——在上班。桌上放着一份今天的報紙，頭版是“小野寺一郎就任上海司令部司令”，配了一張小野寺一郎穿軍裝的照片，笑容滿面，看起來像一個慈祥的老人。但林墨知道，這張慈祥的臉下面藏着的是比山本正雄更鋒利的刀。

“林先生，小野寺一郎找您了？”老周問。

“找了。說要恢復宣傳課的業務，但每一件事都要他審批。”

“他這是在控制您。”

“對。比架空更狠。架空了我還能閑着，控制了我連閑着的自由都沒有。”

葉啟明開口了。“林先生，您有沒有想過，他可能不只是想控制您。他想從您這裡得到松井的信息。您是松井的人，您知道松井的事。”

林墨的手指微微收。“他知道我不會說。”

“他知道。但他可以慢慢您。”

下午西點，林墨去了書店。陳明遠站在櫃檯後面，正在給一個客人找書。看到林墨，他點了點頭。等客人走了，他從櫃檯後面走出來。

“林先生，新司令找您了？”

“找了。說要恢復宣傳課的業務。”

“那是好事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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