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五日，上午八點。上海日軍司令部，一樓雜間。

林墨正在審核一份傳單，門被敲響了。河田推門進來，手裡拿着一個信封，表比平時更加嚴肅。

“林先生，滿洲的回信。”

林墨接過信封，心跳加速。信封上的字跡是小野的，一筆一劃寫得很認真，像是花了很長時間。他拆開信封，裡面是一張信紙，用日文寫的。小野的日文不太流利，有些句子讀起來不太通順，但每一個字都能看懂。

“林先生：您讓我找的那個人，我找到了。他姓林，林正男。他以前是關東軍的翻譯，和山本佐——不，山本司令——是朋友。昭和十二年，他被山本司令殺了。理由是‘通敵’。沒有審判，沒有證據，首接殺了。他的埋在哈爾濱郊外的一個小山坡上，墳頭沒有碑，只有一塊石頭。他的家人還在，妻子改嫁了，兒子跟了別人的姓。我找到了他的兒子，趙志強，在哈爾濱一家工廠當工人。他問我，是誰讓他找的。我說，是一個朋友。他說，他想見他。林先生，您要去見他嗎？小野”

林墨把信折好，放進口袋，手指微微發抖。山本正雄殺了一個人，一個姓林的人，一個林正男的人。正男——佐藤一郎的兒子也正男。“正男”這個名字在日本很常見，在中國也常見。但在這個故事裡，它不只是一個名字。它是證據。

“河田佐，小野找到證據了。”

“什麼證據？”

“山本正雄殺人的證據。死者的兒子還在，在哈爾濱。”

河田的瞳孔微微了一下。“能把那個兒子帶到上海嗎？”

“不能。太遠了。而且關東軍的地盤，我們進不去。”

“那怎麼辦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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