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三十日，凌晨五點。上海。

林墨站在外白渡橋上，看着東方的天空。天還沒有亮，但東方的地平線己經泛起了一抹魚肚白。很淡，很薄，像是有人在黑的幕布上輕輕劃了一道口子，從口子里了出來。

堤壩沒有炸。松井的命令在最後一刻取消了。第13軍第61師團第121聯隊沒有接到炸堤壩的命令。他們接到了另一個命令——“原地待命”。盟軍先頭部隊己經抵達華東沿海的消息，讓東京慌了。東條英機親自下令：“暫停‘Z計劃’，全力防盟軍登陸。”松井接到這個命令的時候，正在辦公室里喝茶。他放下茶杯，對河田說了一句：“林先生說得對。沒有用的東西，不需要保護。”

林墨從河田那裡聽到這句話的時候，笑了。不是大笑，是微笑。一種如釋重負的、終於可以放鬆的微笑。

上午八點，林墨走進辦公室。窗外的天空比昨天亮了很多，雲層散開了，從窗戶照進來，在地上投下一塊方形的斑。他站在斑里，着的溫度。冬天的，不熱，但很暖。

上午九點，河田來了。他敲了敲門走進來，關上了門。

“林先生，松井讓你十點過去。”

“什麼事？”

“不知道。但他心很好。”

林墨看着河田的眼睛。“河田佐，您覺得松井會怎麼理我？”

“不會理您。您是他的人。”

“我是他的人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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