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二十二日，上午八點。

林墨走進辦公室的時候，發現窗外的天空灰濛濛的，雲層得很低，像一塊巨大的鉛板懸在頭頂。秋天快要結束了，冬天正在近。山本正雄說的“上海的冬天很冷”，不只是天氣的冷，更是局勢的冷。

他剛坐下，電話就響了。河田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，比平時更加急促：“林先生，出事了。”

“什麼事？”

“山本正雄今天凌晨發了一封電到松井辦公室。不是通過通訊室，是首接發到松井的私人電台。”

林墨的心跳加速了。“什麼容？”

“不知道。電是加的，只有松井能解。但他看完之後，臉很難看。砸了一個茶杯。”

林墨的手指微微收。“河田佐，你能查到電的容嗎？”

“不能。松井的私人電台只有他和他的機要秘書知道碼。我的權限不夠。”

“機要秘書是誰？”

“一個山田信夫的佐。松井的老鄉，跟了他十幾年，絕對不會背叛。”

林墨沉默了。松井砸了茶杯——說明電的容讓他非常憤怒。不是一般的憤怒，是那種被背叛的、被欺騙的、被到牆角的憤怒。山本正雄一定在電里說了什麼能讓松井失控的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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