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八日，下午西點，上海日軍司令部。

林墨回到司令部的時候，天己經開始暗了。秋天的天黑得早，剛過西點，太就偏到了西邊，把整個大院染了昏黃。他走進主樓，在走廊里遇到了河田。河田的表比早上更加嚴肅，角抿一條線。

“林先生，中村正一今天下午到上海了。”河田的聲音得很低。

林墨的心跳加速了。“他來做什麼？”

“說是來檢查‘Z計劃’的準備工作。但我覺得沒那麼簡單。”

林墨沉默了幾秒鐘。中村正一，參謀本部派來的人。他在“Z計劃”會議上見過他——瘦高個，戴金邊眼鏡，說話慢條斯理，像一個大學教授。但那天的會議上，中村正一說的每一句話都像刀一樣鋒利。他不是大學教授，他是軍人。一個穿着文職外的軍人。

“他住在哪裡？”

“司令部招待所。三樓，樓梯口第一間。”

林墨看了河田一眼。“你查過他的行李嗎？”

“查了。沒有異常。只有幾件換洗服和一箱書。”

“什麼書？”

“日文版的《戰爭論》、英文版的《太平洋戰略》，還有一本中文的《孫子兵法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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