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六日，上午八點，上海日軍司令部。

林墨走進宣傳科辦公室的時候，發現走廊里多了一張桌子，桌子後面坐着兩個穿軍裝的軍——山本正雄帶來的人。每個進宣傳科的人都要在他們面前出示證件，登記姓名、部門、進時間。和中村惠子之前的“特別審查”一模一樣的流程，但這一次，坐在桌子後面的人換了山本正雄的手下。

林墨掏出證件遞過去。一個軍接過去看了看，在登記本上寫下了“林墨，宣傳科，8:01”。他把證件還回來，面無表地說：“林先生，山本中佐讓你九點過去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林墨走進辦公室，關上門。桌上什麼都沒有——他昨天己經把所有的文件都整理過了。不該留的，全部銷毀。該留的，排列整齊。整個辦公室看起來像一個標準的、正常的、沒有任何秘的文職人員的辦公室。

八點三十分，老劉被去了。老劉是宣傳科第一個被問話的人，他的臉很差，走路的時候都在發抖。林墨想對他說“別張”，但沒說出口——這個時候，任何多餘的流都會被解讀為“串供”。

八點五十分，老劉回來了。他的臉更差了，額頭上全是汗，坐回座位的時候差點從椅子上下去。小張遞給他一杯水，他的手抖得水都灑了一半。

“老劉，山本中佐問你什麼了？”小張問。

老劉搖了搖頭，沒有說話。

林墨站起來，走出辦公室，朝二樓的小會議室走去。走廊里很安靜，只有他的腳步聲和遠的軍車引擎聲。他走到會議室門口，深吸一口氣，敲了三下門。

“進來。”

林墨推門進去。山本正雄坐在桌子的一側，面前攤着幾份文件和一個筆記本。他的旁邊坐着一個年輕的軍，手裡拿着筆，準備記錄。房間里沒有其他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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