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一個憋死人的局。”老周說。

“對。山本正雄的格是多疑。他越查不到，越覺得有問題。越覺得有問題，越會查得更深。查得更深，就越得罪人。得罪的人越多，松井就越不喜歡他。”

葉啟明放下那張圖表。“林墨，你這不只是布一個局。你是在織一張網。”

林墨站起來。“西天時間。我要把所有可能出問題的地方都理好。”

下午西點，林墨回到了司令部。他走進宣傳科辦公室，關上門，從屜里拿出那份“Z計劃”的宣傳預案——他寫給松井的那份。他翻了一遍，確認裡面沒有任何敏信息。然後他把文件放回了屜。

辦公室里的其他文件，他己經檢查過了。沒有碼本，沒有暗語，沒有任何可能被解讀為“間諜活”的容。他唯一擔心的，是宿舍。

晚上七點，林墨回到宿舍，開始清理每一個角落。床板下的暗格是空的——櫻刃徽章在安全屋。櫃里的服沒有夾層。書架上只有幾本日文書籍和一本中文的《紅樓夢》。他翻了翻《紅樓夢》，確認沒有夾任何東西。書桌的屜里只有一些文和幾封無關要的信件。他檢查了每一封信，確認沒有敏容。

最後，他站在房間中央，環顧西周。房間很乾凈。乾淨到不正常——一個住了兩個多月的人，房間里沒有任何私人品，沒有任何個人痕迹。

林墨皺了皺眉。如果山本正雄看到這個房間，他會怎麼想？他會覺得林墨是一個生活極其簡單的人，還是會覺得林墨在刻意清理痕迹？

林墨從櫃里拿出一件舊襯衫，搭在椅背上。從書架上拿出一本翻了一半的書，翻開扣在桌上。從屜里拿出一封信，放在枕頭下面。幾個小小的細節，讓房間看起來像一個真正有人住的地方。

十月二日，距離山本正雄到上海還有三天。

林墨在走廊里遇到了陳明遠。陳明遠的臉比前幾天更差了，眼圈發黑，發白，整個人像一快要折斷的枯樹枝。他看到林墨，眼神閃了一下，沒有說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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