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一日，上海日軍司令部。

林墨走進辦公室的時候，發現桌上放着一份文件。文件封面上印着“機”二字，落款不是中村惠子，而是“中國派遣軍司令部·報課”。他翻開文件，看到了一個讓他心跳加速的標題——“關於對上海司令部進行聯合審查的通知”。

通知的容很簡單：中國派遣軍司令部決定，從十月五日起，對上海司令部進行一次“全面的、深的安全審查”。審查容包括人員背景、文件管理、通訊記錄、資流向等所有方面。審查組由五人組，組長是——山本正雄。

林墨的手指微微收。十月五日。還有西天。山本正雄就要回來了。

他合上文件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松井沒有拒絕南京的“建議”——也許是不能拒絕，也許是不想拒絕。不管怎樣，山本正雄回來了。不是以特高課佐的份，而是以中國派遣軍司令部報課副課長的份。級別更高，權力更大，而且不在中村惠子的管轄範圍。

上午九點，松井召開了急會議。會議室里坐滿了人——各科室的負責人，包括林墨。中村惠子坐在松井的右手邊，表比平時更加冷漠。松井坐在主位上，面鐵青。

“各位，南京的通知你們都看到了。十月五日，聯合審查組來上海。組長是山本正雄。”松井的聲音低沉而冰冷，“我不管這個審查是誰提出的、出於什麼目的。我只說一件事——在審查期間，任何人不許出任何差錯。誰出問題，誰自己承擔後果。”

沒有人說話。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掛鐘的滴答聲。

松井的目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，最後落在中村惠子上。“中村佐，審查期間，特高課全力配合。”

中村惠子點了點頭。“明白。”

“林先生。”松井的目轉向了林墨。

林墨站起來。“司令閣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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