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走了。林墨坐在座位上，看着窗外被雨水打的街道。霓虹燈的在水窪里反出來，五六的，像一個破碎的夢。他想起山本正雄的那封電報——“上海的冬天很冷，記得多穿服。”這不是關心，是威脅。山本正雄在說：我來了。你逃不掉了。

九月三十日，上午。

林墨走進辦公室的時候，發現桌上放着一個信封。信封上沒有署名，只寫着“林墨親啟”西個字，字跡工整而冷。和山本正雄以前寫的信一模一樣的字跡。

林墨拆開信封，裡面是一張信紙，用日文寫的。信的容很短：

“林先生：

我到南京己經三天了。南京比我想象的冷。上海應該也一樣。我給你寄了一件大，希你能用上。

這件大，是我在東京的時候讓人做的。用了最好的羊，保暖很好。你應該會喜歡。

山本正雄”

林墨把信紙翻過來，背面還有一行小字：“大今天下午送到。請務必試穿。”

林墨放下信，心跳加速。山本正雄給他寄了一件大——這是善意還是惡意？“請務必試穿”——這西個字像一刺，扎在他的心裡。如果他不試穿，山本正雄會覺得他在害怕。如果他試穿了，大里會不會藏着什麼東西？竊聽？還是更危險的東西？

下午兩點，一個包裹送到了宣傳科。包裹很大，用牛皮紙包着，外面寫着“林墨收”。林墨拆開包裹，裡面是一件深灰的大。羊的，手很好，做工細。他拿起大抖了抖，沒有東西掉出來。他了大的襯，沒有發現任何異常。他翻了翻大的口袋——口袋裡有一張紙條。紙條上寫着：“林先生，穿上它。讓我看看合不合。——山本正雄”

林墨看着這張紙條，沉默了很長時間。然後他把大疊好，放回了包裹里。他不會穿。不是因為害怕大里有東西，而是因為——如果穿上這件大，就等於接了山本正雄的“禮”。接敵人的禮，就是示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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