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二十西日，距離“Z計劃”會議還有最後一天。

林墨站在宿舍窗前，看着窗外的夜。月亮很圓，很亮，像一個銀白的盤子掛在天空。月灑在院子里，把一切都鍍上了一層冷冰冰的銀。明天這個時候，會議己經結束了。他會知道“Z計劃”的全部容，然後想方設法把報傳遞出去。

但他能活着走出那間會議室嗎？

林墨不知道。松井的警告還在耳邊迴響——“如果有一天，讓我發現你真的有問題，我不會讓你活着走出這棟樓。”明天，他就要走進那棟樓的二層，走進那間沒有窗戶的會議室，坐在松井眼皮底下，聽着日軍的絕計劃。如果他在會議上出任何破綻，如果他的表、眼神、呼吸有任何不正常，松井會看出來。那個老狐狸在戰場上活了這麼多年，見過無數間諜，他不會被一個文化專員騙過去。

林墨深吸一口氣，轉離開窗前，坐到了床邊。他把明天會議的所有細節在腦子裡過了一遍——場時間、座位順序、會議議程、參會人員。河田給他的信息己經很詳細了，但他還需要更多。比如，中村正一這個人是什麼樣的？他喜歡問什麼問題？他會不會對林墨的份產生懷疑？

這些問題，只有明天到了現場才能知道。

林墨打開系統面板，看了一眼“一語讖”的功率——17%。他還有一次機會使用這個技能，明天早上。他需要在那時候，把功率堆到足夠高。不是為了提升記憶力——己經夠用了。而是為了提升“生存概率”。

林墨關掉系統面板，躺到床上，閉上眼睛。他以為自己會失眠，但太累了——連續幾天的張和焦慮，讓他的像一綳得太的弦，反而失去了彈力。不到十分鐘，他就沉了黑暗的睡眠中。

九月二十五日，清晨六點。

林墨被鬧鐘醒。他睜開眼睛，盯着天花板看了幾秒鐘，然後翻起來。今天他沒有去食堂吃飯，而是在宿舍里吃了一個飯糰——昨晚從食堂帶回來的，用油紙包着，雖然有點了，但能填飽肚子。他不想在食堂遇到任何人，不想在會議開始前被任何人的問題打節奏。

吃完後，他換上了一乾淨的中山裝，對着鏡子整理了一下領和袖口。鏡子里的自己，眼神平靜，表從容，看不出任何張。他對着鏡子里的自己點了點頭，然後走出了宿舍。

院子里很安靜，只有幾個早起的士兵在打掃衛生。林墨穿過院子，走進主樓，上了二樓。小會議室的門口己經站着兩個哨兵，荷槍實彈，表嚴肅。林墨走過去，一個哨兵攔住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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