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井開口了：“宣傳方面，林先生，你有什麼想法？”

所有人的目都轉向了林墨。這是他在這個會議上第一次被點名。林墨站起來，語氣平穩：“司令閣下，我的建議是——分三步走。行前，輿論鋪墊。行中，信息管控。行後，形象重塑。”

“說說。”松井靠在椅背上，雙手叉放在前。

林墨把這三份預案的核心容了三分鐘的發言，簡明扼要，重點突出。他說完之後，會議室里沉默了幾秒鐘。然後中村正一第一個鼓了掌。

“林先生，你的思路很清晰。”

“謝謝。”

松井沒有說話，但他的表比之前鬆弛了一些。林墨知道，他的表現合格了。

會議繼續進行。作戰課長彙報兵力部署，報課長彙報敵方報，後勤課長彙報資保障。林墨一邊聽，一邊在腦子裡把所有的信息“存放”進記憶宮殿。

一樓，軍事部署。第一個房間——兵力：第13軍、第61師團、第121聯隊，總兵力約一萬兩千人。第二個房間——火力：山炮十二門、野戰炮二十西門、迫擊炮西十八門。第三個房間——攻擊路線：三條路線，東線沿滬杭公路，西線沿京滬鐵路，中線沿太湖水系……

二樓，後勤保障。第一個房間——彈藥儲備：足夠持續作戰三十天。第二個房間——糧草供應：就地徵集，不足部分從後方調運。第三個房間——醫療準備：野戰醫院六所，病床一千二百張……

三樓，宣傳配套。第一個房間——輿論鋪墊：提前一周在報紙上刊登“軍民一心”的文。第二個房間——信息管控：切斷所有通訊線路，只允許軍方通訊。第三個房間——形象重塑：行結束後，將“焦土政策”宣傳為“戰略轉移”……

會議持續了整整三個半小時。林墨的腦子像一個高速運轉的理，把所有的信息分類、歸檔、存儲。他不需要理解這些信息——他的任務只是記住，然後原封不地傳遞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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