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昏的過地窖隙，斜斜切進昏暗的空間，落在趙野昏睡的側臉上，也落在牧燼繃的指尖上。

他守在趙野旁，一遍遍擰乾布，輕輕敷在對方滾燙的額頭。燒還沒完全退去，熱度依舊灼人，卻比昨夜安穩了許多，趙野的呼吸綿長，不再是高熱時的急促重。牧燼就這麼守着，一言不發，首到暮徹底吞沒廢墟，天地間只剩死寂。

他緩緩掏出的那一疊紙條，指尖挲着泛黃髮的紙邊，逐張翻到第二十五張。那行字在昏暗中格外清晰：但我的時候，手在抖。我不知道那是真的，還是演的。

趙野的話還在耳邊，白日里姐姐冰冷的、複雜的眼神反覆在腦海里閃回，牧燼盯着紙條愣了許久，心底的迷茫像藤蔓一樣瘋長。他出炭筆，藉著最後一點天，寫下第二十六張紙條，字跡帶着揮之不去的困：

手在抖。

趙野說看見了。

但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麼。

他把紙條仔細疊好，塞回兜最層，彷彿這樣就能把心底的紛暫時收好。目重新落回趙野上，這個一次次為他涉險、拼了命護着他的人，是此刻他唯一的底氣，也是唯一的牽絆。

夜深到極致，連風聲都淡了。

地窖外突然傳來極輕的腳步聲，不似灰袍人的雜沉重，只有單個人的步履，慢而穩，停在了地窖口。牧燼瞬間警覺，反手握住骨刃，形下意識擋在趙野前，周骨役之力悄然鋪開。

下一秒，一道悉的聲音響起，清冷中帶着一疲憊，沒有往日的冷漠，只有淡淡的平靜：“出來。我一個人，沒有埋伏，沒有灰袍。”

是牧念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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