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回說到，白三的乾兒們組團來了，一群刺蝟嘰嘰喳喳的，把院里吵得跟菜市場似的。白三頭疼得不行，說“我當年咋收了這麼多”。住了兩天，姑娘們陸續走了，院里又清凈了。

我以為這事兒就算過去了。

結果沒過幾天，又來一檔子事兒。這回不是白家的親戚，是灰五爺的親戚們。

那天上午，灰子軒來了。他穿着一深灰西裝，白襯衫，藍領帶，皮鞋鋥亮，手裡拎着個公文包。後頭跟着五六個人，都穿着西裝，打着領帶，有的拎着電腦包，有的拿着本本，有的舉着手機到拍。一個個東張西的，跟參觀景點似的。

灰五爺從糧倉出來，看見灰子軒，愣了一下。“子軒？你咋又來了？”

灰子軒笑着說：“五哥，我帶同事們來考察學習。”

灰五爺看了看他後那幾個人。“考察啥？”

灰子軒說：“考察您的糧行模式。我們想在城裡複製，開連鎖。”

灰五爺捋捋鬍子，沒說話。灰子軒己經招呼那幾個人進院了。他們東看看西看看，有的蹲下來地上的磚，有的仰頭看老槐樹，有的趴在糧倉門口往裡瞅。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掏出個本本，刷刷刷地記。

“倉儲面積：約五十平。庫存周轉率：目測較高。流方式：老鼠運輸，效率待測算。”

灰五爺走過去，看着那個本本。“你寫啥呢？”

戴眼鏡的年輕人抬起頭，推了推眼鏡。“五爺，我在記錄您的運營數據。回去以後要做分析報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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