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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頭剛爬出山頭時，他們到了一個鎮子。

鎮子比之前路過的大，土街上人來人往，兩旁支着不攤子。

賣饃的、賣粥的、賣雜貨的，吆喝聲、討價還價聲混一片。空氣里飄着食溫熱的氣息，勾得人肚子咕咕。

林默在鎮口一棵老槐樹下站定，看了好一會兒。

然後他蹲下來，解開包袱，拿出那塊一首墊在底下的破布——沾滿了泥和，邦邦的。

他用這布把刀裹了一層又一層，纏，塞回包袱最底下。

又抓了把路邊的泥，在手心裡開，往臉上、脖子上抹了幾把。

泥灰混着汗，很快在臉上結了一層殼，看上去和那些逃難的人沒什麼兩樣。

虎子仰着小腦袋看他，黑眼睛里滿是疑。

“太乾淨了招眼。”林默低聲解釋，手上作沒停，又把包袱外皮用泥抹髒了些:“髒兮兮的，沒人多瞧。”

然後站起，拉了拉破舊的襟，低着頭，混進了人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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