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趴在他懷裡，小腦袋埋着，偶爾耳朵，聽着周圍的靜。

走了一個多時辰，前方忽然起來。

“兵來了！”

“快跑啊！抓人了！”

哭喊聲、驚聲炸開，原本緩慢前行的人流像被捅了的馬蜂窩，瞬間西散奔逃。推車翻了，擔子扔了，人人，人踩人，一團。

林默猛地抬頭，只見道那頭塵土飛揚，一隊騎兵正朝這邊衝來，馬蹄聲如悶雷滾。那些兵穿着破舊的號，手裡拿着長槍或繩索，見人就套，稍有反抗便是一槍桿砸下。

人群像炸開的螞蟻，有的往路邊田裡撲，有的往林子里鑽，哭爹喊娘，一團。

林默沒有毫猶豫，轉就往後跑。他沒往開闊，而是看準路邊一條被雨水衝出的淺，抱着虎子就滾了進去。

很淺，剛能勉強遮住大半個子。他趴着，盡量伏低，虎子被他捂在懷裡，一聲不吭。

頭頂上，雜的腳步聲、馬蹄聲轟隆隆滾過。有人從邊跑過，被追上，慘聲，求饒聲，呵罵聲，槍桿砸在上的悶響。

“媽的，跑？再跑打斷你的！”

“軍爺饒命！饒命啊！我家裡還有八十老母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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