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醒了。

林嶼醒的時候，裴淵的手放在他的口，在知靈力走勢。那條從心臟往外延的路，夢裡過，留下了痕迹，還沒有散。

裴淵把手放下，看着林嶼的眼睛。林嶼的眼睛這次是清醒的，有焦點，在看他。

裴淵說：你做夢了。

林嶼沒有回答。但他的手了，往裴淵的方向，到一半停了。

裴淵把手放過去，林嶼的手抓住，攥得很。

裴淵知了一下那個靈力的流向。夢裡推出去的東西，現在正在往迴流，像是在確認那條路還在，那個聲音還在。

他沒有把手回來。就那樣坐着，讓林嶼攥着。

葉閑那天早上又睡著了。睡得很深。

夢裡他在一個大空間里，從西面來，沒有源。他知道自己是葉閑，但又像是別的什麼，兩件事同時立，不矛盾。

然後他知到了一個東西，從很遠的地方來，沒有聲音，沒有形狀，就是一個東西，在那個大空間里，朝他的方向。

他想回應。他不知道怎麼回應，但他用力，從某個他說不清楚的地方往外推，推出去一句話：我聽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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