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界第三十八天，林嶼的夢變得頻繁了。

第一周一次，第二周三次，第三周五次，現在幾乎每次睡眠都會進去。那條從心臟往外延的路，每一次夢之後都比上一次清晰一點。

裴淵在石屋裡走來走去，手裡拿着陳給的名單，五個名字，都是東陵宗的門修士，修為都在他之上。主出擊要離開林嶼，被防守要在這個石屋裡對峙，而林嶼現在的狀態不能經歷任何劇烈的靈力波。兩個選擇都有問題，他把名單放下，走到床邊。

林嶼在睡眠中，呼吸均勻，手放在腹部。那條路今天特別清晰，另一端有什麼東西在活。

裴淵在床邊坐下，把手放在林嶼的口，知那個靈力的流向。那個東西沒有惡意，他能知到，它在等待，在回應，在一次一次的夢裡和林嶼建立某種聯繫。

他把手收回來，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窗外是靈界的山林，晨里遠的山峰清晰。

東陵宗的事不能再拖了。他知道。

但林嶼的夢也不能斷。他也知道。

這兩件事現在在一起，他站在窗邊，沒有。

葉閑那天早上沒有睡。

從凌晨兩點開始寫，一首寫到天亮。他寫林嶼的夢，寫那個大空間，寫那個聲音，寫完一段停下來重新讀，然後繼續。每一段都是那種覺，對的，改不了的對。

天亮的時候他停下來，脖子很酸，手指有點僵。他存上文檔，關掉電腦，但沒有睡。他走到窗邊，窗玻璃是涼的，他把額頭上去，看着樓下晨里的街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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