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閑把手機屏幕按滅，在椅子里坐了一會兒。

就是這樣出場的。

他在那裡待着，這五個字在腦子裡轉了兩圈。他打開文檔，把最上面那段寫林嶼樣貌的字看了一遍，是他一個字一個字打的，打的時候每一個字都覺得對，都覺得是那樣——嬰孩，半歲，手腳短，臉皺。他沒有想過要寫一個嬰孩出場的故事，但那些字打出來，他改不了，改了就不是那個人了。他現在沒辦法解釋那個「對」從哪來的。

他關掉「靈界」，打開文的第二稿，開始改。

第西天夜裡他做了第三個夢。

前兩個他還記得。第一個站在外面看，有人有意志，都是廓，距離遠。第二個近了一點，隔着一堵牆，他問了一句，沒有答案，但那道知一首在。

這次夢裡有東西落地了。

那個地方有質，的地，的氣，樹，從樹冠隙落下來，陳年的氣在他知的表面。

他認出來了，是他寫的那片林子。

他在夢裡站在那裡，踩着那種地，抬頭看到那束。那在他知範圍某，躺着，呼吸均勻，沉睡。他走近幾步，那個沉睡的意識他能知到，安靜，深，像進了很厚的什麼里，但沒有消散。

他在那裡站了很久。

有一刻那個意識在最表層知到了他，就那一點，像在極深的水底知到了水面的。沒有，沒有回應，知到了，又沉回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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