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這個數字在腦子裡放了一下。百分之一，對S級來說意味着知範圍歸零，任何神力輸出歸零，和神力層之間的聯結開始鬆。他以前在訓練里把自己到過百分之三，那是他見過自己的最低值，再往下沒去過，因為那個位置己經是每個S級訓練時的強制停止線，教會在那裡停。

他現在在百分之一，還在往下走。

“你有急救包嗎，” 他說。

“有，到了安置點——”

“現在，” 他說。

沈時看了他一眼，把背包移到前面，拉開，翻出急救包。林嶼接過來，右手裡拿着，掂了一下重量，裡面有繃帶，有止，沒有用，他知道。他拿這個不是要用它，是手裡要有東西握着，讓手不要鬆開。

神力歸零。

知斷了，不是收，是首接斷，像一盞燈熄了，周圍全黑，什麼信號都沒有了，沈時就在他旁邊他也知不到了，他知不到自己的右膝，知不到右肺，知不到任何位置的任何疼痛。

這不是好事。這意味着神力層和之間的聯結斷了。

他手裡的急救包掉了，他知到聲音，沒有知到手鬆開這件事，是手自己鬆開的。

“林嶼——”

沈時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，或者其實就在旁邊，他分不清了。他知不到距離，知不到方向，知不到自己的手腳在哪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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