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落點。

他穿梭了三年，每一次都有落點，有鎖定的坐標，有目標位置的空間信號，通道從這裡延到那裡，落地，站穩。這次沒有。通道開了，他進去了，但另一頭沒有東西可以錨定，像跳進一口沒有底的井，不知道會在哪裡停。

他在通道里飄了很久，或者很短，沒有時間。

神力是零，什麼都知不到，他只能知到自己還存在這件事。通道的壁是的，霧氣一樣的質，有阻力，但不是推不的那種，是包裹着的阻力，像穿過水。

然後他知到了。

不是眼睛看到的，是從極遠的地方過來，暖的，帶，有點像傍晚，但不完全是。他的神力層對那個有反應，本能往那個方向去。

通道在那個方向收窄，把他往前送。

然後什麼都斷了。

不是睡着，是消失。意識，知，記憶，全部同時斷掉，像一線被剪斷，乾淨，沒有過渡。他不知道那個斷點發生在哪裡，是在通道里，還是在通道另一頭，還是在某個他永遠無法定位的中間位置。

他只知道有一段時間他不在。

再次知到東西的時候，他知到的第一件事是：沒有。

不是無法，不是傷，是那個驅的東西不在了。他的神力層還在，意識還在，記憶還在，但那個和之間的聯結，那條他從來沒有意識到它存在過的線，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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