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練第一天，謝銘遲到了七分鐘。

林嶼提前到了三樓訓練室，換好服，在地上做拉。三樓的訓練室比地下的寬，隔音更好，但沒有地下那套度測量設備，只有一排知屏蔽牆板和一塊計時區。他做完拉，在墊子上盤坐着，閉眼把知鋪出去，了一遍室的邊界。

七分鐘後，謝銘推門進來。

沒有解釋遲到，把一個舊保溫杯放到長凳上，在牆邊站定，看了林嶼一眼，“開始。”

林嶼習慣了，把知往外推，推到新邊界，停住。

“今天不計時，” 謝銘說，“先找那條線。”

“那條。”

“你能知到自己快撐不住的那一秒，” 謝銘說，“不是撐不住之後，是那一秒之前。”

林嶼沒有立刻，把這句話過了一下，重新把注意力放到知邊界上。

前三分鐘是輕鬆的，邊界穩，消耗在往上爬但很慢。他不去想時間，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知本，那條邊緣線的質地。六分鐘，消耗加快，不是痛，是一種被什麼東西緩慢拉住的覺，還走得，但每步都比上一步沉一點。九分鐘，力真正來了，那條線開始輕微抖，不是在斷，是在告訴他它快了。

他在這裡停了兩秒，不撤，只是把知的度稍微收了一點，像是在高下調松一格螺，讓它不至於綳斷。

抖停了。邊界還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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