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天。天還沒亮。

藍眼從桅杆上紮下來，落在陳峰肩上，翅膀拍得啪啪響。“來了。”

陳峰站起來。海平面上，黑點出現了。不是一兩個，是一片。一百條船，排三列，朝這邊過來。船頭的炮口黑的，像眼睛。

朴姓漢子站在沙灘上，手在抖。不是怕，是恨。他的眼睛紅了。

北邊的船隊停在遠。沒有首接開炮。船頭有人拿着遠鏡在看。他們在確認。確認這些是不是逃走的南邊人。

秦舒蹲在石頭後面。“打嗎？”

陳峰沒。“等。”

“等什麼？”

“等他們先手。”

北邊的船隊確認了。他們是南邊的。逃走的。炮響了。炮彈砸在沙灘上，沙子炸開，滿天飛。南邊的殘兵趴在沙地上，有的捂着耳朵，有的在發抖。

朴姓漢子站起來，舉刀。“打！”

槍響了。南邊的殘兵開槍還擊。子彈打在船上，噗噗噗，沒什麼用。船太大了，槍打不。但他們在打。不是因為有勝算，是因為恨。恨北邊的燒了他們的家，殺了他們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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