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灘上的拖了一上午。海水衝上來，把沖淡，但沖不幹凈。沙子還是紅的，一攤一攤的，像生了銹。

陳峰蹲在淺灘邊，把地雷一顆一顆挖出來。引信還在，沒炸。他用布包好，放回箱子里。秦舒走過來，把一箱子彈放在他旁邊。“擱淺船上搜出來的。步槍十五把，手雷兩箱，清酒西瓶。”

“清酒？”

“日本人留下的。幾十年了，還能喝。”秦舒把一瓶扔給他。他接住，看了看，放一邊。

夏沫從沙灘上跑過來，頭上戴着一個鋼盔。太大了，往前，遮住眼睛。扶正，又下來。再扶正，再下來。

“你戴它幹嘛？”秦舒問。

“防彈。”

“子彈專打眼睛的。”

夏沫愣了一下，趕把鋼盔摘下來，抱在懷裡。鋼盔上站着小不點，歪着頭看。夏沫說“你站穩”，小不點歪頭。夏沫走路，鋼盔晃，小不點撲翅膀，差點摔。

秦舒嘆了口氣。“你把鳥放下來。”

夏沫把小不點放在肩上，鋼盔夾在腋下。小不點啄了一下的耳朵，脖子。“別啄。”

下午，陳峰修石屋。被炮炸掉的牆角用石頭補上，水泥是軍火庫里找到的，幹了幾十年，還能用。他抹水泥，蘇晚晴遞石頭。兩個人蹲在牆角，一人遞一人砌，誰都沒說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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